总是在平安夜,又想起日本传奇成人片女星饭岛爱

有毒的关系和有毒的环境侵蚀她的身心灵,饥渴的爱欲与物欲让饭岛爱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花钱大手大脚的她,最后决定整形加入业 界,本想拍了两部片赚到钱就收手不干,没想到金发、黝黑肌肤,火辣身材搭配大胆直率的性格,让「饭岛爱」这三个字一下就红出了日本。
书名《柏拉图式性爱》贴切的描绘了女优面对性爱的一体两面:当女优在工作的时候,身体是工具,目标是透过展演挑起人们的欲望;但当女优回到自己的亲密关系,身体就成为受器,因为熟悉,所以比常人更能透过感官感觉到爱和在乎。有感书里写了这么一段。
饭岛回忆小时候父母望女成凤,「双亲总要我读各种传记,想要我变成伟大的人⋯⋯但是在传记中,值得我崇拜尊敬的女性根本一个都没有。每一个伟人的生活方式就好像是在说谎,不管谁的人生我都不羡慕。」
现在的年轻孩子们还有听过「饭岛爱」这个名字吗?在我根本连成人片都还不允许观看的年纪,「丁字裤女王」的称号早就红遍大街小巷。这位传奇前AV女优、作家、主持人,却在2008 年12 月24 日下午,被发现陈尸于家中。
维持一贯豪迈直爽的作风游走在情色圈和娱乐界的尺度边缘,饭岛爱在二十年前就坦荡荡地用自身经验重新定义性、爱之于人的关系。平安夜这天,打开她生前写的名著《柏拉图式性爱》,发现身而为人的精神救赎,始终没有改变。

我只是想要离家找工作赚钱!
在成人影片里性感无边、在节目上用呛辣发言获得满堂彩的饭岛爱,是哭着长大的。
放学就要马上回家,即使考到好成绩还会被嫌「不够努力」,爸爸的家暴体罚、妈妈的羞辱嘲讽,让饭岛爱成了畏首畏尾的孩子,她在上国中之后就开始跑到歌舞伎町和暴走族厮混,慢慢走上了逃家逃学的这条路。

《柏拉图式性爱》里面写到这段:父亲对叛逆的女儿气得大吼打骂,一把乱剪她的头发,更粗暴的出手殴打。饭岛爱在昏过去之前,心里想的是:「杀了你!」
没能长出正确的价值观,就先浸淫在五光十色的酒池肉林里。年轻的饭岛爱兜兜转转交了几任对象,接续遇到毒虫男、被男友的朋友强暴,想拼命赚钱帮爱人还债⋯⋯等真心换绝情的心碎时刻。


情色女王的纯爱告白
说到底人都是视觉动物啊。无数人重播过饭岛爱在情色节目《东京情色派》掀起裙子露出丁字裤「一战成名」的片段,那有多少人会反覆翻阅她的半自传小说《柏拉图式性爱》?
《柏拉图式性爱》带给人的震撼,套用现在网友说的话就是:比起露骨性爱,纯爱更让人心跳。


饭岛爱的性爱经验丰富到可以单刀直入的说「和某人做爱比较像在做运动⋯⋯纯粹是为了快乐,对彼此都不会有伤害。」熟练玩弄自己和床伴的性感带,同时也能辨识出和真正在乎的人坦诚相见,心情就变得复杂,「因为爱他所以心里充满着嫉妒,每次只要他用不同的方式爱抚和亲吻,就会看到其他女人的影子。」
「⋯⋯最喜欢的男人在亲热后转身离去,所剩下的那种寂寞会逼得让人发狂。为了填补这种寂寞,只好随便和一个男人亲热,和越多男人上床越多次,我心里的空虚越不受控制的扩大。」

看似是纵情于淫声浪语和高潮欢愉,但实情是「『焦急』、『不安』、『寂寞』、『太勉强了』等等的感觉都一起涌上心头。」原来艺名被唤作「爱」的饭岛爱,至始至终都和我们一样,只是在找人疼爱而已。

或许性,才是那个纯净简单的
依然庆幸饭岛爱在引退前有机会提笔、拿着麦克风,用充满智慧的言语展现另外一种性感。为什么《柏拉图式性爱》当年会大卖到缺货?除了是话题女王在萤幕前退去衣衫之后,又透过书写展现内心的赤裸,血淋淋的剖开自己的过去,更是点出彼时尚无那么多人所讨论的,关于性爱与亲密关系的对话。

柏拉图认为爱是灵魂对话,没有肉体交欢的沾染;但饭岛爱说:「我发觉只要在做爱的时候,两个人就能够合而为一。在扣子一颗颗被解开的时候,心也慢慢地剥落了。」能够写下这些字句的她,在数不清次数的宽衣解带里,把自己交出去了几回?

站在柏拉图的对立面,于饭岛爱而言:爱既神圣又复杂脆弱,性才是那个纯净简单的。但唯有性,能让爱变得更加完整。于是想起那个二选一的灵魂拷问:裸体,或在别人面前哭泣,你觉得哪个比较赤裸?

面对大众、面对自己,都活得坦然又真诚
大部分的人面对不堪的人生经历、被抛弃与被拒绝的痛苦,是选择视而不见,但饭岛爱却是睁眼凝视,用身体铭记。让摄影机对准身上每一吋肌肤,同时又写下《柏拉图式性爱》这样的作品,面对大众、面对自己,她里里外外都活得坦然又真诚,即便是终其一生都与寂寞作陪,我想那样的自处,也是一种踏实。

读了《柏拉图式性爱》之后,我想说:在平安夜那天被人发现已经离世多时的饭岛爱,永远会是我崇拜尊敬的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