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百亿公司破产!总部人去楼空,创始人失联仨月,钱去哪了?
前言
杭州祥园路45号,盘石全球数字经济产业园D座。
大门口贴着一张整改封条,玻璃门里头空得能听见回声。
隔壁几家公司的人照常刷卡上班,唯独这一栋,从七月中旬起就没了动静。

物业在D114设了个接待点,每天有人轮班守着。
来的人一拨接一拨:拿着合同要货款的供应商,交了加盟费想讨说法的合作商,还有被欠了几个月工资的员工。
接待的人只能登记、倒水、说一句“等警方消息”。

合同找谁盖章,欠款找谁要,他们管不了,也没义务管。
十月的通报来得干脆。
杭州拱墅警方确认,浙江盘石及其关联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已立案侦查,田某等相关人员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通报里的“田某”,圈内人都知道是谁。
一个帮人牵线搭桥卖广告的,怎么就走到合同诈骗这一步了?
信息来源:东方财富网

草根逆袭的发家史
田宁的发家史,早年确实有几分草根逆袭的意思。
湖州农家出身,浙大读的是畜牧专业,毕业没去养猪,转头扎进了倒腾电脑的行当。
后来他发现卖硬件利润薄得像纸,真正来钱的是帮人打广告。

那时候百度联盟一家独大,阿里妈妈背靠电商不缺客户。
盘石盯的是没人愿意伺候的角落:手里攥着几十万家小网站,流量碎得没法单独卖,但打包起来,对想投广告又掏不起大钱的中小企业来说,就是便宜管饱的买卖。
盘石在中间抽一道服务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最风光的时候被叫作“网盟第三极”。

信息来源:大象新闻

2018年那笔融资把故事推到了顶点。
赛伯乐领投22.5亿,估值冲到102.5亿。
田宁拿奖拿到手软,财富杂志的精英榜单上了,还从马云手里接过杭州市电商协会理事长的位子。

那会儿所有人都觉得,下一个赴港敲钟的杭州互联网大佬,就是他了。
但撮合生意有个要命的软肋:一旦两边的买卖能直接搭上线,中间人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信息来源:投资者网

中间人
抖音快手起来之后,广告主拎着钱直奔短视频平台,谁还稀罕经过一道网盟转手。
盘石的主业肉眼可见地往下出溜,可估值那根线还高高挂着。
投资人等着退出,上市计划一拖再拖,田宁必须找一个新盘子来装旧故事。
他选的是产业园。

从轻资产跳到重资产,这一步迈得太大。
网盟生意是今天接单明天收钱,最大的开销无非是工资和服务器。
产业园不一样,拿地要钱,盖楼要钱,招商招不满还得往里贴运营费,回本周期动辄五到十年。
盘石在各地签下的项目,加起来规划投资超过三百亿。

前员工的说法很直白:那几年盘石什么业务都想赚快钱,偏偏选了回本最慢的产业园,矛盾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更麻烦的是,园子盖起来了,没人进来。

前员工跟媒体聊的时候说得很实在:好几个园区位置偏、交通差、配套不全,中小企业连房租都吃力,哪来的闲钱搬进去充门面。
建好的楼租不出去,也卖不出去,账面上挂着“固定资产”,实际上是一堆变不成现金的砖头。
上市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本身就不太结实。

信息来源:观点网

不结实稻草
田宁把子公司盘兴数智推去港交所,递表的时候还评上了杭州“准独角兽”。
招股书一翻,底子薄得让人捏把汗:毛利率从13%一路掉到7.8%,号称转型做技术服务,那部分收入占比反而越来越小,真正扛营收的还是老本行广告代理。

港交所的规矩是六个月没走完流程材料就失效,到期之后果然没了下文。
招股书失效没几天,警方的通报就来了。

同一天,法院的失信记录也挂了出来:法律文书确定要返还480万意向金,履行情况写着“全部未履行”。
一家估值曾经过百亿的公司,连四百八十万都掏不出来。
钱去哪儿了,只有等经侦慢慢查。
信息来源:和讯网

有一件事得说清楚:经营失败和合同诈骗,在法律上是两码事。
生意做亏了,船漏了没补上,那是本事问题。
可如果明知船底已经烂穿,还站在码头一张一张卖船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警方立案的罪名是合同诈骗,关键要看签合同收钱的那一刻,盘石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骗。
这个答案,得等法院来给。
眼下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涉嫌”不等于已经定罪。
至于那些投了钱、交了加盟费、被欠了工资的人,能拿回多少,全看追赃的结果。

盘石名下最值钱的东西大概率是那几个空荡荡的产业园,变现周期长、折价狠,指望全额拿回来不现实。
接待点的物业能帮着保社保、对接再就业,但合同上的账,他们管不了,也没义务管。
田宁1999年拿十万块起家,在流量最贵的那几年当了一个称职的中间人,被资本推上百亿的台子,又用砖头去撑那个台子,最后卡在了四百八十万上。
信息来源:上海证券报

结语
风大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长了翅膀。
风停了才看得出来,有些东西是借来的,到了该还的时候,一样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