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再兜底,巴铁急眼了!
作者:戎评
来源公众号:戎评(ID:rongping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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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巴基斯坦,大家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巴铁”,我们的铁哥们。这个定位到今天也一直没变,不过中国有句老话,亲兄弟、明算账;最近有报道称,巴铁有3笔账想请我们兜底,但我们都没有答应。难道我们和巴铁之间的关系有变了?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中巴经济走廊】
一、中国为何不再兜底?
日前,巴基斯坦财政部长奥朗则布前往了华盛顿,见了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一面。他开口就是请求100亿美元的外汇稳定支持。而在几个月前,巴方已经三次向中方开口,但都没拿到想要的东西:电费滞纳金41亿人民币想免,没免;ML-1铁路想要60亿美元优惠贷款,没给;喀喇昆仑公路改线想拿低息融资,中方也只愿意按市场化商业贷款谈。中方为何不愿意给这笔钱?问题出在哪里?
根据IMF公布的巴基斯坦债权结构数据,截至去年6月,巴基斯坦欠中国的,加起来接近292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2000亿元,约占外债总额的30%。
巴方欠债的大头是中巴经济走廊框架下的电厂、公路、铁路项目,剩下的是历次美元荒时找中国周转的紧急融资。所以,我们借钱给巴基斯坦,主要有两个功能:一是帮它搞基建,二是帮它撑外汇,如果这两个功能同时出现问题,债务的性质就变了。
有人认为,中方拒绝兜底是因为“关系变冷”,这种理解有点格局小了,最近中巴之间没有发生什么矛盾,也不存在关系变冷的原因;当然,印度有媒体会给自己加戏,觉得中国是为了向印度展示“善意”,那就是蠢,中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所以,中巴关系没变,真正变化的是经济合作的底层框架,从原来“政府信用驱动”的战略投入,转向“项目现金流驱动”的市场化合作。
这次涉及的ML-1铁路项目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条铁路从卡拉奇到白沙瓦、全长1726公里,需要花费67亿美元升级改造,是中巴经济走廊的旗舰项目。巴方指望中方提供60亿美元优惠贷款,但中方的建议是去找亚洲开发银行。后来巴方果然去找了亚开行,首期20亿美元融资启动了项目。中方拒绝提供贷款,巴方也很理解,计划部长伊克巴尔是这么说的:每年一边请求中国把贷款往后展期,一边又申请新的贷款,这么做确实不太合适。
所以中国不是不愿意掏钱了,而是要确保每一笔钱都能对应一个能产生效益的资产,不能让巴方养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毛病,有句老话说得好,斗米恩、升米仇,要什么给什么,不利于未来的中巴关系。

【巴基斯坦基建相当依赖中国投资】
二、巴方需要倒逼自己改革
中国不再给巴方兜底,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逼巴方自己能站住。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巴方的经济几乎就是靠中国拉住的,巴方自己经济造血的能力相对要弱很多,这里有很多原因。
今年5月份的时候,中巴经济走廊框架下的中资企业汉耕集团,正式宣布关闭在瓜达尔自由区的全部业务,给出的理由是“持续的非市场因素和运营障碍”,汉耕集团在声明中还向国内企业发出警告,在决定投资前,务必仔细评估制度性风险和政策执行差距。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遭到了巴方一些机构的“刁难”,工资、罚款、滞港费等损失比较大,严重影响到了企业在当地的经营。
要知道,瓜达尔港是中巴经济走廊的标志性项目,如果连这里的企业都无法持续运营,那么其他中资企业的实际环境可想而知。
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电力缴费问题。中巴经济走廊有18个中资电力项目,发的电确实造福了当地的企业和民生,但巴基斯坦在用电管理方面,和印度属于半斤八两,这些电企累计收到的白条约4230亿卢比,光滞纳金就有1700亿,折合人民币41亿多。
这么多白条,根源就是巴基斯坦电力系统的循环债务情况,政府补贴不到位、输配电损耗过大、终端电价调整滞后,导致整个链条的资金流无法闭合。中资电厂无法掌握定价和收费权,所以经营相当被动。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原因,比如治安问题、部落冲突等等,中国确实给了巴基斯坦很多好的项目,但也让一些地方势力养成了“靠中国吃中国”的毛病,有的时候,我们也真的恨铁不成钢,给你机会不中用!
现在中国不再兜底,是在逼巴基斯坦提升内部治理能力,迫使他们改掉一些沉疴旧疾,为了巴基斯坦未来的发展,有时候确实需要狠心一点。

【瓜达尔港】
三、巴基斯坦需要抓住机会
事实上,目前中巴关系的基础依旧很牢固,而且国家上层对中国的态度并没有改变,也愿意配合中国对自身问题进行改革。在中东局势紧张的情况下,巴方在财政整顿和结构改革方面,确实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比如调整燃料税制、逐步缩减补贴,对税务行政系统进行改革,上个月国际评级机构还上调了巴基斯坦的信用评级,这些改善确实可以看得见。
但巴基斯坦的营商环境依旧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且出口竞争力不足、能源成本高企,这些问题不解决,即便中国给再多钱,也填不满这样的无底洞。
因此,中国及时调整对巴融资方式,从战略角度看,是一个合理的转变。继续以优惠条件放贷,在短期或许可以缓解巴基斯坦的流动性压力,但从长期打算,可能延缓改革的紧迫感。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巴基斯坦过度依赖我们的融资渠道,从“单一债权人信用支撑”转向“依托多元渠道的市场化融资”,才是真正对巴基斯坦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对巴基斯坦来说,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但这个方向肯定没有错。在它困难的时候,中国可以适当地拉一把,但最终巴基斯坦必须靠自己才能走得远、走得稳健,中国这次不给钱、不肯兜底,那才是真的把巴基斯坦当做铁哥们!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