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雇的将军!
作者:印闲生
来源:江宁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因万斯的大学同学、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辞职,战争部长赫格塞斯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审视,连共和党内也出现了批评他的声音。
参议员汤姆·蒂利斯指责赫格塞斯在美国军队高层制造了“领导真空”,称“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能的管理”。
自上任以来,赫格塞斯积极“拨乱反正”,强调所谓的“战士精神”,向民主党时期的多元文化宣战。
民主党搞得那套东西当然存在问题,但赫格塞斯的做法过犹不及——迄今为止他已将多达80人从高级军事职位的晋升名单(多为少将和准将)中剔除,并在五角大楼高层(上将、中将和文职部长)掀起前所未有的人事变动。
以下是自赫格塞斯成为部长以来被解雇、被迫离职或辞职的军方和文职领导人,包括陆军部长、海军部长和八名四星上将。

下面是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案例。
1、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空军四星上将查尔斯·布朗
小布朗是拜登时期提拔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也是历史上第二位担任该职务的黑人将军。
2025年2月,特朗普突然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感谢”布朗的帖子,宣布将其解雇,当时布朗担任参联会主席仅16个月。
赫格塞斯在解释罢免理由时称:“总统有权选择他的军事顾问,布朗是一个正直的人,但目前不是合适的人选。”
下图为2024年的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合影,前排左一为小布朗。

下图为2026年的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前排左一为现任参联会主席丹·凯恩。

2、前海军作战部长、海军四星上将丽莎·弗兰凯蒂
弗兰凯蒂是首位进入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女性,也是第二位晋升为四星上将的女性,于2023年被拜登提名出任海军作战部长。
在特朗普宣布解雇小布朗的当天,赫格塞斯未作解释地解除了弗兰凯蒂的职务,参联会也随之恢复了“全部由白人男性组成”的格局。
值得一提的是,弗兰凯蒂此前曾担任过驻韩美军海军部队司令,在担任海军作战部长后,她被要求领导一个名为“33计划”的大型方案,旨在短期内提升对华战争准备。

3、前空军副参谋长(排名第一)、四星上将詹姆斯·斯莱夫
美国各主要机构的人事配置通常是“一正+一副+若干细分领域副职”。
比如:战争部有一名部长、一名副部长(常务副部长)和若干名分管业务副部长,空军参谋部同样如此,由一名空军参谋长、一名副参谋长(第一副参谋长)和若干名具体业务副参谋长组成。
若表述时直接说“战争部副部长”“空军副参谋长”,则默认是第一副职,因为其他人的表述为“战争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空军作战副参谋长”等。
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均为四星上将,其他的作战副参谋长、情报副参谋长、人力副参谋长、后勤副参谋长等为三星中将。
与前两位黑人或女性的身份不同,詹姆斯·斯莱夫是一线作战部队出身的标准白人男性高级军官,飞行时数超过3100小时,其中280小时为战斗状态。
五角大楼并未公布解职理由,可以视为集中人事调整的一部分。
4、前陆军参谋长、四星上将兰迪·乔治
兰迪·乔治参加过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历任营长、旅长、师长、军长、陆军副参谋长、陆军参谋长,履历扎实,又是标准的白人男性。
他被解职的原因众说纷纭,一种普遍解释是在晋升高级陆军军官一事上同赫格塞斯意见不合。
据说有一份29人的晋升名单,里面绝大多数为白人男性,兰迪·乔治希望保留两名黑人和两名女性将领,遭赫格塞斯否决。
2024年美国现役军人约126.8万人,其中白人占68%,黑人17%;如果把拉丁裔(主要是墨西哥裔)分出来,则非拉丁裔白人54%,拉丁裔20%,黑人17%。
作为一个庞大群体,完全排除非白人高级将领是不现实的。
另外,兰迪·乔治(下图左)曾担任拜登政府国防部长奥斯汀(下图右)的高级军事助理,这段履历到了特朗普任内显然属于“污点”,被清除掉是早晚的事情。

5、前空军参谋长、四星上将大卫·奥尔文
大卫·奥尔文是被劝退的,为了给他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赫格塞斯允许奥尔文自行宣布离职。
自1990年时任空军参谋长发表争议性言论被解职以来,美国空军参谋长从未出现过任期未满两年的情况,唯一未完成四年任期的案例是小布朗升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据悉,大卫·奥尔文跟赫格塞斯在军事资源分配上存在明显分歧,2025年5月的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会上,奥尔文明确反对赫格塞斯的“太空优先”战略。
他表示:“卫星系统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尚未经过实战验证,过早放弃 E-7预警机将导致战术预警能力出现五年以上的空窗期。”
2025年6月,赫格塞斯在听证会上强硬回击大卫·奥尔文的言论:“每架E-7预警机耗资3.5亿美元,而等效的卫星系统成本可降低40%,空军必须适应联合作战的太空中心化趋势。”
这种公开对立在美国军方高层极为罕见,在随后五角大楼发布的2026财年预算案中,E-7预警机专案被完全取消,转而增购12架E-2D预警机,并加速“天基红外系统”(SBIRS)的部署。

其他遭解职的高级将领还有很多,比如:南方司令部司令霍尔西上将、欧洲司令部陆军司令多纳休上将(最后一位离开阿富汗的美国军人,也是最早抵达乌克兰的北约高级军官),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长期以来,美国军队系统保持了相当的政治中立性,总统换届通常是不影响高级将领任期的。
特朗普与赫格塞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从今往后总统不仅主导文官部长换届,也会根据军方高级将领的政治倾向实施大规模岗位调整。
设想一下,假如2028年民主党胜选,新总统再来一轮洗牌,就会出现一种混乱的局面——“这是民主党的将军”“这是共和党的将军”……
此举无疑是人为制造美军内部的党派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