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没听马寅初少生的劝告,没有计划生育,如今中国会怎样?
2026年1月,国家统计局公布: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70多年来首次跌破800万大关,人口连续第四年负增长。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当年没听马寅初少生的劝告,没有计划生育,如今的中国会是什么样?
想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把镜头拉远,看看整个地球的人口是怎么一路涨上来的,又是怎么慢慢降下来的。
人类历史上,地球上从未同时生活过如此多的人。
世界人口已经从1800年的10亿增长到1940年的23亿,1970年的37亿,直至2016年的74亿。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世界人口增加了四倍。

那么下个世纪会怎样?
人口增长对未来又会产生什么影响?
有人担心,大规模迁移、拥挤的贫民窟和大城市会覆盖陆地,疾病与污染会随之蔓延。
能源、水和食物短缺也可能引发混乱与动荡,人类将只能专注于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人口增长会不会摧毁现有的生活方式?

还是说,这只是缺乏根据的恐慌?
20世纪60年代,人口增长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由此引发了各种“世界末日”的预言。
当时有观点认为,穷人会不断生育,人数最终将超过发达国家,“人口过剩”的说法也随之流行。
但事实证明,高出生率和人口爆炸并不是某些文化或国家的永久特征。
它们只是整个世界都在经历的四个阶段之一,这一过程被称为人口结构转型。
大多数发达国家已经完成转型,另一些国家仍在转型之中。

回到18世纪,当时包括欧洲在内的整个世界,都处于人口转变的第一阶段。
按照今天的标准,由于卫生条件、饮食和医疗水平低下,当时的欧洲甚至不如如今的一些发展中地区。
出生的人很多,死亡的人同样很多,因此人口几乎没有增长。
女性一般生育4至6个孩子,其中只有2个能够活到成年。
随后,工业革命在英国展开,带来了农业革命以来人类生活条件最大的变化。
人们从农民转变为工人,制成品被大规模生产并得到广泛使用。

科学日趋活跃,交通、通讯和医学不断进步。
女性的社会地位也开始转变,为她们的解放创造了条件。
这种经济进步逐渐壮大了中产阶级,也提高了贫苦劳动者的生活水平和健康水平。
第二阶段由此开始。
更充足的食物供应、更好的卫生条件和医药,意味着人们不再大量早逝,结果是人口爆炸。

1750年至1850年间,英国人口翻了一番。
过去,家庭需要生育很多孩子,主要是因为能够存活的孩子很少。
如今这一情况已经改变,人口转变进入第三阶段:人们开始考虑少生孩子,人口增长随之放缓。
最终,社会达到新的平衡,死亡的人减少,出生的人也减少,死亡率与出生率趋于稳定。
英国已经进入人口转变的第四阶段,越来越多的国家也正在经历这一阶段。
概括来说,第一阶段是恶劣的生活条件带来的高出生率和高死亡率;第二阶段是生活条件改善,死亡减少,人口激增;第三阶段是死亡率降低带动出生率降低,人口增长结束。

既然出生率在下降,为什么人口仍然增长得这么快?
原因在于,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人口爆炸时期的人,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使总人口出现明显的高峰。
不过,他们平均生育的孩子比父母那一代少得多:现在平均为2.5个,而40年前是5个。
随着这一代人逐渐变老,生育水平还会进一步下降,人口增长速度将持续放缓。
这一规律适用于每一个国家。
西方社会往往忽视世界其他地区取得的进步。

实际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已经进入第四阶段。
以孟加拉国为例,1971年,女性平均生育7个孩子,其中25%的孩子在5岁之前死亡。
到2015年,儿童死亡率降至3.8%,女性平均只生育2.2个孩子。
这是普遍规律,而非个别例外。
发达国家并不特殊,只是起步更早。
从平均生育超过6个孩子降到不足3个,发达国家用了80年,马来西亚和南非用了34年,孟加拉国只用了20年,伊朗则只用了10年。

追赶的国家不必从零开始,得到的支持越多,追赶的速度就越快。
因此,那些帮助降低儿童死亡率、帮助贫困国家发展的项目格外重要。
无论出于什么动机,无论是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拥有自由和财富,还是只想减少涌入本国的难民,有一个事实始终不变:如果生活在地球另一端的人们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对每个人都有益处。
而我们已经接近这一目标,极端贫困人口的比例从未像今天这样低。
因此,全球人口增长的未来并不是世界末日的预言,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承诺。

人口增长终将结束,联合国预测,第12个十亿人将不会再出生。
随着世界发展水平的提高,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数还将增加十倍。
曾经需要帮助的国家,将转而推动全球发展。
更多的人,意味着有更多的人能够推动人类社会前进。
全球的人口曲线,最后都会拐弯往下。
可把镜头拉回中国,这个弯怎么拐、拐得早还是晚,就有大文章了。

六十多年前,有个人早早盯上了这笔账,他就是马寅初。
马寅初1882年生在浙江嵊县,家里开酒坊,本该接班酿酒,他偏不干。
先读矿冶,再去耶鲁改学经济,最后在哥伦比亚拿了博士。
1915年回国,在北大一讲就是几十年。
1953年人口普查结果一出,全国六亿多人,不少人看着豪迈。
马寅初却盯着每年多出来的一两千万张嘴发愁。

七十多岁的老教授背着布包回老家,一个村一个村地跑,发现一户七八个孩子是常态,妇女四十多岁还在生。
回头一算,年增长率2.2%到3%,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工业成果,全被新增人口吃光了。
1957年,《新人口论》登上《人民日报》。
这篇文章可不是喊“少生孩子”,而是把人口当经济账来算:查清底数,控制速度,提高质量。
他还主张用经济手段引导,别搞一刀切。

结果批判铺天盖地。
有人劝他检讨,他撂下一句:“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1960年1月,他辞去北大校长,之后二十年闭门读书,不接受采访,也不替自己辩白。
1982年5月10日,他在北京去世,整整100岁。
那要是没有这条路,会怎样?
前面那套规律早给了答案:收入涨了,城市化了,教育普及了,生育率自己就会往下掉。

日本、韩国没搞过计划生育,照样跌到冰点。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中国有没有多出几十年的窗口期。
改革开放那会儿,中国要养九亿多人。
要是晚二十年才控制,起跑线上就是十四五亿张嘴。
粮食、耕地、外汇都是那么多,摊下去,人均就薄了。
印度是现成的对照,2023年人口超过中国,人均GDP不到中国的五分之一。

可硬币还有另一面。
2025年出生人口只剩792万,总和生育率只有0.99,60岁以上的人超过3亿。
补贴发了一轮又一轮,人家算完账还是不生。
养娃贵,房子压人,教育卷,这些硬骨头,光靠钱啃不动。
所以把锅全甩给马寅初,说不通。

他提的是弹性调节,不是后来的一胎化。
就算没有计划生育,日韩台也是自己降下来的。
再说,一个1982年就走了的老人,总不能因为菜咸了,去骂当年种盐的人。
人口这道题,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生得多,资源紧,就业难;生得少,老龄化,劳动力短缺。
哪条路都得付账单。

六十年前怕人多了吃不饱,现在怕人少了养不起,说到底是同一件事:怎么让每个人活得有尊严。
马寅初留下的,从来不是一道算术题,而是一道选择题:众人都往一个方向跑的时候,敢不敢站住,回头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