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来源微信公众号: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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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东,舷号798的电子考察船在太平洋的晨浪中轻轻摇摆,就像一只插满各种玩具的硕大摇篮,为辛劳的水兵们送上一天中最温馨和安详的晨梦。李鑫没有睡,今天他值早班,所以起得很早,此时的他已经晨练完毕,一身生龙活虎的气息出现在了观察岗位上。等待换班的邵昭也不准备睡,因为他正在密切关注一项数据,这项数据如果不监测完备的话,他就是下班了也还是睡不着。这个数据对邵昭来说,很重要,也很有趣。“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有趣了。”邵昭一边看着电子屏幕,一边喃喃自语。“哟,邵哥,你今天看的东西可不一般啊。”作为同一岗位的战友,李鑫自然一眼就看出邵昭盯着的数据是日本东北部海域的海下水文实况数据图。自从2016年之后,中方在西太平洋的许多地点,都设置了海下水文观测点,很多点位都是可以实时和观察单位联通的,798自然也是其中的链接点之一。“嘿,看着玩,看着玩,你来了,我们还是干正事吧。”邵昭随手就把屏幕切换到了他们本次的观察区域。“其实也没啥,虽然日本和菲律宾搞了这样一套小动作,但距离它们实际操作是早呢。我们本次不过是对这片水域的海下水文重新梳理一遍,查缺补漏,以备万一。你今天的关注点,倒是可以和我聊聊,反正看样子你也不急着去睡觉。”李鑫嘿嘿笑到。“你瞧,日本东北部的这片水域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大事情,那边一个叫做三陆海域的板块正在缓慢向外滑移,上一次这个板块滑移还出现在2011年3月11日之前。所以,我们是否该期待一点什么呢?”“2011年3月11号?311?哦,我明白了,如果历史真的重现,那我们是不是就不要在这里防患于未然了?”李鑫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做的事情,和日本会不会历史重现没有什么关系。日本不过是蹦哒的蚂蚱,牵着绳子的那位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邵昭摇摇头,其实他知道李鑫不是不懂,只是太喜欢搞气氛。“不对,邵哥,我说的是真的。你想,高市早苗一个劲地想拉美国下水,如果日本国内出现大规模地质灾难,那她还有心思和中国较劲吗?我可是听说,如今的日本在各个产业层面都出现材料短缺和经营困难等现象。日本的政治门阀们正面临一场对稀缺资源的争抢。困境之下,日本政客们谋求破局的渴望自然就大了很多。所以,在中国周边的局势中,日本的确就是那个变数最大的因素。如果此时日本国内爆发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或者它们就会因为自顾不暇,而老实很多。”“兄弟,你想多了,如果日本真如你说的那样在谋求变局,那么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只会加速它们谋求变局的速度,而不是戛然而止。日本在历史上所谋求的对外扩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它们总惴惴不安于坐在这个岛国的火山口上。对于危机的害怕是它们咬人的最大动力。”“好吧,这个你说的的确很对,那么接下来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的行动是在扼住日本不安分的手?还是在打脱菲律宾不该有的心思呢?”最近,日本和菲律宾竟然对台湾以东的海面动起了歪心思,搞什么海域划界谈判。而最为可恨的是台湾那帮小蠹虫对此竟然表示欢迎,说什么乐见日菲的‘和平协商’。直到台湾舆论哗然,台湾民众,特别是台湾渔民的极力抗议,小蠹虫们才要求日菲对此提供谈判细节。反应的力度相当之弱。“既然台湾这边自己不争气,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里的东西被这帮不争气的家伙给拱手送人了,所以,无论是日本还是菲律宾,我们都不会客气的。”邵昭回答。“我就好奇了,这帮东西就算没什么家国情怀,难道连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日本和菲律宾这样当着它们的面瓜分它‘’管辖‘’的海域,它们不但不反对,竟然还乐见。这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物啊。”“这个很简单,如果你把这帮人看作是日本人,是不是就马上可以理解了?”邵昭用一种非常简洁的比喻让李鑫脑子豁然开朗。“对啊,从这种角度来看,果然就不奇怪了。唉,只是台湾的这帮老百姓就一点也不明白吗?”“对于老百姓,我们就要从两个角度来理解了。一方面,小国寡民且富有资产,的确是老百姓所喜欢的生活方式,小确幸虽然没有大局观,但的确符合台湾民众的苟安心态。另一方面,对于大陆的了解,无论是在台湾还是在日本,乃至东南亚的很多国家,都还没有得到彻底的扭转,很多人都还留在几十年前的认知里,特别是他所处的舆论环境又一直在推送这这几十年前的认知,所以它们从心底里也并不愿意接受回归。”邵昭喜欢研究一些时政的东西,所以比李鑫的眼界要开阔一点。“那蠹虫们出卖台湾利益的事情它们也不反对吗?”李鑫不解“它们自然反对,但如果这种出卖不影响它们小确幸的生活,它们的反对也就是仅限于口头上的牢骚罢了,就像这一次,反对最激烈的渔民,因为这真的影响到它们以后的生存了。总不能一出海就被日本和菲律宾的海警船给抓走吧。所以渔民的反对要比一般人激烈得多。”“其实,即便它们不反对,日菲也休想达成目的,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菲律宾人,只要敢来,我们就要剁掉它们的狗爪子。”李鑫对于干这种事,总是充满信心。当然,邵昭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一笑道“其实吧,无论是东海还是南海,从我个人来说,我都希望日菲闹一闹。它们不闹,我们就没事情做。如果它们整天就像狗一样趴着,我们所需要面对的就只能是美国。但眼下这种时候,我们还不希望直接和美国面对面。”“这个我理解,毕竟,中美的破局也就是意味着这个世界新格局的剧烈变化。这个世界上,除了中美,恐怕都在盼望着中美面对面呢。菲律宾我不敢说,日本这么闹腾,最主要的目标恐怕就是想促使中美面对面。”这个道理李鑫很懂。“菲律宾根本就够不上这种智慧,小马科斯政府不过是依附于美国的一条爬虫罢了。他虽然没有促使中美面对面的本心,但它却认为美国可以把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说白了,狗仗人势却又不懂如今它所仰仗的人势早已经物是人非了。”“所以,在对待菲律宾和日本的处置上,我们也会有所区别?”李鑫问。“当然得有所区别。对待菲律宾,我们只需要不断地巩固在南海的存在就好,这样的国家,就像一件沾满灰尘的烂棉袄,你只能用物理的方法和它保持距离,绝不能拎起来拍打,一旦拍打,就得弄自己一身的灰尘。但日本不一样,哪怕弄一身血,也在所不惜,更别说一身灰了。”“所以,黄岩岛那边就真的要开始行动了?”李鑫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件事他盼了很久,现在终于有眉目了。“恐怕的确如此,而且依照我们的惯例,一旦黄岩岛开始动作,那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工程,以当前中国的海上实力,以及美国在伊朗的战斗力表现来看。眼下的确是我们利用岛礁和菲律宾保持距离的最佳时机。所以,我们出现在这里,也就并不仅仅只是对于日菲那个破协议的提防,更是要利用反对它们这个破协议的机会,扩大一下我们在台湾以东的存在。”“这几年,我们不是一只都存在吗?”李鑫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我说的是我们恐怕会在台湾以东某个地方,寻求一个落脚点。实现物理上的固定存在,而不是军舰的游弋式存在。”“在这里造岛?开玩笑吧。要知道,如果这里有合适的地点,日本又何必在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冲之鸟礁上费工夫。”李鑫摇摇头。冲之鸟礁,距离台湾外海有一千四百多公里,距离琉球群岛也有一千三百多公里,日本为了让这个礁盘变成具备领土意义的岛屿,花了非常大的代价也没有成功。但这次日菲搞的小动作,恰恰利用了日本对冲之鸟礁一贯的领土主张。“一味地否认冲之鸟礁的领土属性并不是长久之计,日本人在方面准备的很是充足。所以,想要永久性破局也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邵昭说到。“把它夺过来,然后我们抓紧时间造岛?”李鑫的脑子还停留在黄岩岛上,顺着这个思路,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的这个思路倒是清奇,不过也算一个吧,毕竟如果琉球的归属重新成为可讨论话题,那么冲之鸟礁的确也就毋庸置疑的不属于日本人。但是琉球话题毕竟尚早,不打一架,这个问题不会轻易解决。但是你要记住,冲之鸟礁很难扩大造岛,人工平台并不会被国际上承认为领土属性。否则日本人早就这么做了。”“在吕宋岛弧的最北端,是巴丹群岛。这里的岛屿虽然不大,但足以落脚,而且在历史上,这里也的确属于我们所有。如果以后利用一下这个话题,那日本和菲律宾就再也没有办法搞什么小动作,因为它们所主张的依据被隔断了。”“这个巴丹群岛的争议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李鑫问,“那还不是因为在台湾当家的都是一群小蠹虫嘛,我们的远洋实力也就是这些年才发展起来的。如今既然菲律宾和日本想要利用这片海域作死,那我们就刚好可以成全它们。”“我来看看.”李鑫有些兴奋,拿起尺子开始在电子地图上比比划划起来。“哇,如果这个地方的问题解决了,那就不仅仅是隔断日菲联手的问题,以后美国人和日本人想要通过吕宋海峡,恐怕就真的要看我们脸色了。”“先不要这么激动,这件事如果想要做成,最好还是在台湾问题解决之后。但如今日菲既然自己作死,那恐怕也就怪不得我们了。或者,在黄岩岛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这边的话题可能就会展开。所以,你也就明白我们在这里工作的意义所在了。”邵昭的话意味深长。“不急,不急,就是等到台湾问题解决后也行。想一想我都很兴奋。真不希望小马科斯政府那么快下台啊。”李鑫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其实我们应该更希望日本的右翼政治力量亟需保持发疯的状态,不然的话,以日本人的善于做低伏小,我们想要动它还真的不好下手。”“哈,还是让老天先收拾它一顿吧。我查了,三陆海那边的板块滑移是真的,这地方,真的绝了,即便有天大的海啸,也和我们没啥关系。”“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李鑫和邵昭同时朗诵出这句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