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印闲生
来源:江宁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自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来,特朗普多次提出“护航”方案,还一度要求欧洲、日韩等参与,但均不了了之。特朗普的“护航”方案并非空穴来风,因为19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就曾爆发过袭船战,当时里根政府采用了护航方案予以应对,代号“诚挚意志行动”。这是二战结束后规模最大的海军护航行动,巅峰期美军共出动30余艘军舰,科威特油轮悬挂美国国旗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画面成为彰显超级大国实力的经典一幕。下图为1987年10月21日,美军护航油轮在波斯湾航行。两伊战争末期美军在波斯湾的护航行动被认为是一次战略成功,然而今天发生的情况却令人大跌眼镜——美军军舰完全避开了波斯湾,驻扎在阿曼湾和阿拉伯海,对伊朗实施远程封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呢?《国家利益》杂志的一篇文章给出了五点解释。两伊战争期间美国并未与伊朗交战,伊朗自然不会主动攻击美军舰艇,护航期间仅一艘美军军舰因触雷受损。可这一次美国是交战方,已经把伊朗逼到了生死存亡之地,所有报复手段都不再有所顾忌。所谓“围三缺一”,给对方留一丝幻想就是给自己留一分余地,既然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把事做绝,其面临的困境自然无法用任何折中方案来解决。1990年代“沙漠风暴”行动结束后美军便常驻中东,并在伊朗的两个邻国——伊拉克和阿富汗——进行大规模作战。简单来说,美国发动伊朗战争的意图早在二十年前就昭然若揭,德黑兰上上下下为这场战争已经准备了很久。伊斯兰革命卫队为此积累了大量导弹库存,建设起完备的防御工事,还在指挥系统方面做了“去中心化”安排,将指挥权下放。反观美国方面,整套打法跟三十多年前的海湾战争、二十多年前的伊拉克战争相比没有太多创新之处,“AI赋能”只是效率有所提升罢了。1980年代那次成功的护航让美国误以为自己有能力为海峡封锁兜底,这样的认知低估了护航行动的危险性。1987年,一架伊拉克战斗机误炸了波斯湾内的美军护卫舰,造成37名士兵死亡;1988年,一艘美军护卫舰触雷,差点沉没——这仅仅是非交战状态下的损失。至于油轮等民用船只,伊朗仅需要偶尔发动攻击便足以威慑住船东和海事保险公司,极少有人愿意冒险。2026年的美国海军已不再是1980年代那支超大规模舰队,今天任何一艘军舰的受损都更让美国人感到心疼。冷战末期美军拥有约600艘舰船,梯次更为合理,包括相当数量的佩里级护卫舰;如今美国海军只有293艘军舰,以大型水面舰艇为主,缺乏干杂活的中小型军舰。在海湾地区,将大量低成本护卫舰投入危险区域相对容易,可当下美军在阿拉伯海的水面舰艇全部是10万吨级航母、5万吨级两栖攻击舰和近1万吨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当时的指挥官能够承受一定损失风险,而现在不行,任何一艘军舰受损的后果都更加严重。《国家利益》杂志在文章中称:“没有活跃工业部门的海军是脆弱的,它难以修复受损舰船或建造替换舰艇。自黄金时代以来,美国造船业严重衰落,造船厂无法迅速完成军舰维护、修理和大修。”护航也好,封锁也罢,对指挥官及海军官兵来说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官兵们很抵触做这种工作。伟大的海军以海战作为首要职责,护航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反叛乱作战,封锁则有点像海上打游击,做得好没人表扬,一旦有损失立即被指责。回顾军事史,从来没有哪支部队、哪位将领因护航有力被嘉奖拔擢,这种具有长期消耗性质的低烈度军事行动本来就不是美军所长。除以上五点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那便是导弹的普及。二十年前,导弹给人们的印象是非常高端的武器,然而今天导弹和远程无人机已成为一种很常见的武器。对优势方而言,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最核心的作用是“斩首”和“踹门”,凭借其高突防能力打掉对方的指挥所、防空系统,接下来的工作交由空军去做。导弹无法代替空军,更无法代替凌空轰炸,因为两者的性价比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之所以美国没有搞那么多导弹库存,其实是基于对自身战机优势的自信和理性选择。不过对弱势方伊朗或胡塞武装来说,导弹是一种性价比极高的武器,也是他们唯一能够威胁对手的装备,意义截然不同。与先进战机相比,导弹的门槛比较低,虽然不能打服对手,但却可以给对方制造麻烦,消耗价格高昂的拦截弹。美军在计算拦截成本时并不是用“拦截弹价格VS来袭导弹价格”,而是比较“避免损失的价值”与“防御成本”。换言之,只要伊朗导弹是朝美军舰艇、驻军基地、雷达站、油库等高价值目标发射,后者就只能用两倍甚至三倍的防空弹去拦截。这种不对称性使得进攻方拥有天然的成本优势,也使防御方长期承受巨大的经济和库存压力。反导导弹比单纯用于进攻的导弹技术难度更大、成本更高,在一场消耗战中本身就不占据优势。从根本上讲,导弹库存及导弹生产能力对美国、伊朗的战略意义大不相同。导弹只是美国军火库里众多武器品类之一,而它在伊朗军火库中则处于核心地位,据《耶路撒冷邮报》引述以色列国防官员的话,以方对伊朗在2026年4月后恢复导弹能力的速度感到震惊。
“布什、奥巴马和拜登的团队内部有无数顾问不断给他们提供简报、建议、评估和情报,每个决定都是由几十个参与者共同运作后做出的,每个人都被期待提供有价值的意见。”
“而现在负责战争的整个团队似乎就只有特朗普、鲁比奥、米勒、赫格塞斯和万斯。万斯其实反对这一切,所以特朗普基本把他排除在外。”
“事实上,特朗普甚至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这件事(美伊战争)上,他更关心白宫宴会厅、凯旋门、倒影池以及类似的面子工程。”
“他会随便编一段关于伊朗的声明,希望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然后又回去看油漆色卡。”
“五角大楼的战争机器则不得不尝试执行从椭圆形办公室里流出来的那些烂计划,而那些本来会站出来说‘够了’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