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怒斥!基辅这场枪战触碰了最危险的红线
俄罗斯无人机连续袭击基辅之际,乌克兰首都却响起了另一种枪声——来自自己人。
9月2日上午,乌克兰安全局(SBU)与国防部情报总局(HUR)下属人员在基辅第聂伯区发生武装冲突。乌媒报道称,交火造成3名HUR人员受伤,其中至少两人伤势严重。随后国家调查局人员赶到现场,双方人员卸下武器,接受调查。
当晚,泽连斯基罕见使用了极重的措辞,将此事称为“绝对可耻”。
他表示,总检察长办公室和国家调查局将逐步还原事件经过,两大机构内部也必须启动调查,并可能作出人事处理。泽连斯基随后说了一句几乎是在给整个乌克兰强力系统划红线的话:
“在乌克兰,只能为了保卫乌克兰向俄罗斯占领者开枪。”
泽连斯基真正担心的,显然不只是三个人受伤。
因为开枪的不是普通军人,而是乌克兰两个最有权力、最神秘、也掌握着大量武装力量的情报机构。
SBU类似于承担国内反间谍、国家安全和反恐职能的安全机关;HUR则隶属于国防部,负责军事情报、敌后行动和特种作战。俄乌战争爆发后,两者的权力都迅速扩大,从抓捕俄罗斯特工,到破坏、暗杀、跨境行动以及特种作战,实际业务范围不断延伸。
《华尔街日报》直接将这次枪战放在两大机构长期争夺影响力和资源的背景下观察。
而这一次,矛盾真的发展到了拔枪。
事件的导火索可能是“俄罗斯志愿军团”副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这个由俄罗斯人组成、为乌克兰作战的部队隶属于HUR体系。其所在部队称卡普卢诺夫此前遭到“绑架”;SBU则表示自己正在调查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策划的一起恐袭,并称行动过程中遭到乌克兰国防力量人员武装阻挠,因此动用了武器。
HUR方面给出的版本完全不同:相关指挥官指控SBU非法扣押卡普卢诺夫,并首先向没有武装的HUR人员开枪。
到底是谁先开枪,目前仍需要调查。
但对泽连斯基而言,更危险的问题甚至不在这里。
现代国家最基本的秩序之一,就是国家暴力必须存在清晰的指挥链。军队、警察和情报机关可以拥有武器,却不能各自决定什么时候可以把枪口对准另一个国家机构。
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
乌克兰近年来为了提高战争效率,给予情报和特种部门极大的行动空间。这种模式在针对俄罗斯的秘密行动中确实展现了效率,但副作用同样明显:部门拥有自己的特种部队、情报网络和秘密行动能力,彼此业务重叠,权力边界却越来越模糊。
这种危险过去并非没有出现。
2022年,曾参与俄乌谈判的银行家杰尼斯·基列耶夫遭枪杀。HUR后来承认基列耶夫为其情报人员,时任HUR局长布达诺夫更公开指责其死于SBU之手;乌总统办公室当时则将事件归因于战争初期情报机构之间“协调不良”。
四年后,类似矛盾再次浮出水面,只不过这次地点直接变成了基辅街头。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9月2日当天俄罗斯仍在持续攻击基辅。就在乌克兰要求西方提供更多防空系统、强调必须集中力量应对俄罗斯的时候,其最重要的两个安全机构却把枪口短暂指向了彼此。
所以泽连斯基那句“只能朝俄罗斯占领者开枪”,并不只是愤怒。
它实际上是在重新确认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一个情报机构立过多少战功、拥有多少秘密行动权限,都不能拥有独立于国家指挥体系之外的暴力权。
对一个仍处于战争中的国家而言,前线失守当然危险。
但如果有一天,掌握枪的人开始自行判断谁是敌人,那可能是另一条更加危险的战线。
本文系东方军事独家稿件,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