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大伙一句,步梯楼二手房,只要是4层或者5层千万别着急往外出
奉劝大伙一句,步梯楼二手房,只要是4层或者5层千万别着急往外出
我叫方淑琴,今年六十四岁,住在北方一座旧城的纺机家属院。这里的房子是九八年盖的,六层步梯楼,我家在五楼,七十八平方米,两室一厅。
老伴儿走了三年,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嫁在本市。家里没有什么值钱东西,真正能让我心里踏实的,就这套住了二十六年的房子。
去年春天,女儿突然带着一个中介来敲门。
那天我刚擦完地,腰还没直起来,中介就站在门口往屋里看,手里夹着个文件夹,张口便说:“阿姨,这套房现在能卖七十二万,定金今天就能收。过两个月行情还得往下走,您家是五楼,最不好卖。”
我没让他们坐,直接问:“谁让你来的?”
女儿站在后面,手指一直捏着衣角,小声说:“妈,是我找的。你一个人住五楼,万一出点什么事,连救护车都不好上来。先卖了,搬到我们小区旁边去,买个带电梯的房子。”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中介手里的合同。
“那套电梯房多少钱?”
“一百零六万。”女儿接过话,“咱们把这套卖掉,再添三十多万,首付就够了。贷款我来还。”
她说得很快,像是这件事已经在心里排练过许多遍。
我问:“三十多万从哪儿来?”
“我先给你们垫着。”
“你拿什么垫?”
女儿沉默了几秒,说:“我和你女婿少买辆车,省一省就出来了。”
我把手里的抹布放在桌上:“那不是你给我买房,是你们一家替我背债。”
女儿脸色变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说,“可为了让我少爬几层楼,让你们一家少过几年轻松日子,这个好我受不起。”
中介在旁边打圆场,说现在老人住步梯楼风险大,五楼以后没人愿意接手,最好趁还能卖上价赶紧卖。
女儿听见这话,马上接了过去:“妈,人家做这个的,比咱们懂行情。你别总觉得我在逼你,我是怕等你真走不动了,这房子想卖都卖不出去。”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问她:“今天带人来,是跟我商量,还是要我签字?”
她咬了咬嘴唇:“你先签了再说。”
这句话让我心里凉了一下。
我把合同推回中介面前:“不签。”
女儿愣住了,声音一下抬高:“你为什么不签?你知道我为了找那套房子跑了多少地方吗?”
“因为我不想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以后,把现在的日子先卖掉。”
她眼圈红了,站在门口说:“那你就等着哪天摔在楼梯上,等着我来给你收拾吗?”
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解释,只说:“我摔不摔,是我的日子。房子卖不卖,也是我的决定。”
她气得转身就走,临出门时甩下一句:“你早晚会后悔。”
那天晚上,屋里安静得很。我一个人在厨房烧水,水开了半天也没听见。老伴儿留下的搪瓷缸还放在窗台上,缸底磕掉了一小块白瓷。我突然想起,他活着的时候总说,五楼虽然累,可窗户亮,冬天晒被子方便,楼下卖菜的摊子就在单元门口。
这房子不漂亮,却装着我半辈子的生活。
可我也不是只顾着舍不得。
那年四月,我下楼买菜,走到三楼时腿突然发软,只能扶着扶手喘气。邻居魏叔从楼下上来,见我脸色不好,赶紧帮我把菜提到家。
他说:“你看,五楼真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家四楼都准备卖了,儿子说给我接到他那边去。”
魏叔家也是步梯楼,四楼,八十二平方米。房子装修比我家好,采光也好,他挂牌六十八万,挂了半年,最后五十九万成交。
签约那天,他在楼下坐了很久。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看完房以后嫌楼梯累,硬是又砍了三万。魏叔不肯,儿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签了。
半年后,那对夫妻又把房子挂了出去。
原因不是房子差,而是小区开始改造。外墙重新粉刷,供暖管道更换,单元门也换了。最关键的是,四楼和五楼被列入了加装电梯的优先楼栋。
魏叔听到消息后,专门来找我。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两袋苹果,半天没有进屋,只盯着楼道里那块褪色的墙皮。
“淑琴,”他说,“你家要是也卖,先别急。”
我问:“你不是已经卖了吗?”
他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来告诉你。不是说卖房一定错,是别让别人用一句‘再不卖就砸手里’,替你决定卖多少钱。”
那天以后,我开始认真打听加装电梯的事。
我去街道问过,去物业问过,也去看了公示。结果并不像传言里那么简单。电梯不是说装就装,一楼住户不同意,手续就过不了;费用也不是政府全包,楼层越高,分摊越多。
我们这栋楼一楼有两户,一户老人愿意,一户做小生意的住户不愿意。对方说电梯占地方,影响采光,还要补偿。
大家在楼下吵了三次,谁也不让谁。
有天晚上,五楼的赵师傅敲我家门,说:“你们这些高楼层当然想装,可我们一楼凭什么配合?”
我没有跟他争,只把自己准备好的费用表递过去:“一楼不出安装费,还能按规定拿补偿。你觉得不合适,咱们就把每一项支出都算清楚,别靠吵。”
后来我和另外几户人家一起跑手续,挨家挨户解释。不是因为我多相信电梯一定能装成,而是我发现,房子值不值得留,不能只听中介一句话,也不能只靠自己的舍不得。
四个月后,电梯方案终于通过。
我家五楼分摊两万九千元,女儿听说后,第一反应还是反对:“妈,你都六十四了,还往旧房子里掏这么多钱干什么?就算装好,你能住几年?”
我问她:“那你觉得我应该住几年,才配花自己的钱?”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不是非要把这套房子留给你,也不是指望它以后涨多少。我只是想在我还能做决定的时候,决定自己住哪里。”
女儿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说:“可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我看着她,第一次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害怕的不是一个人住,我害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一个人,就应该什么都听别人的。”
她当时哭了,但没有再逼我签字。
电梯施工那几个月,楼里天天有噪声。有人嫌麻烦,有人嫌费用高,也有人后悔当初没早点同意。可到了年底,电梯真的运行起来时,最先走进去的反而是一楼那位一直反对的住户。
他按下五楼按钮,出来后站在楼道里说:“坐起来是真方便。”
我第一次坐电梯回家时,手里提着一袋白菜。电梯门打开,我站在自家门口,竟然没有立刻掏钥匙。
以前爬五楼,我要在三楼歇一次,到了家门口还要缓上几口气。那天不到半分钟,我就站在了门前。
女儿知道电梯启用后,带着孩子来看我。
她站在电梯里,来回按了两次上下键。孩子觉得新鲜,笑着问:“姥姥,以后你不用爬楼了吗?”
我说:“少爬一点,但腿还是要走。”
女儿没有接话。她进屋后,看见阳台上的旧花盆,又看见她小时候留下的那张小木凳,忽然问:“妈,你当时要是真卖了,现在会怎么样?”
我说:“可能已经住进你们小区了,每个月替你们还贷款,逢人还得说自己住上了电梯房。”
她抿着嘴:“你是在怪我吗?”
“不是。”我把茶杯推到她面前,“你担心我是真的,可你那天太着急了。你把担心变成了替我做决定。”
她低头看着茶水,过了很久才说:“那套电梯房后来涨价了,房主不卖了。我们要是当时真买,可能还得多借十几万。”
我没有接这句话。
房价涨跌,我已经不想拿它当判断一套房子该不该卖的唯一标准。对四楼、五楼的老人来说,房子到底要不要卖,至少要先问自己几件事。
第一,身体还能不能承受。要是膝盖坏了,心肺不好,天天爬楼已经成了折磨,就别为了等一个不确定的电梯,把自己困在屋里。
第二,房子所在的位置还有没有生活。医院、菜市场、公交、学校,一个都没有,周围只剩空房子,那就算楼层合适,也要慎重。
第三,旧改和加装电梯有没有明确消息。听邻居说的不算,听中介说的也不算,最好自己去问公示、问流程、问费用。
第四,手里的钱能不能等。等得起,就多看看;等不起,就别拿一句“以后肯定会涨”安慰自己。
我家后来没有挂牌出售。
倒不是因为电梯一装,房子就突然成了什么好房子。墙还是旧的,楼间距还是窄,厨房也不大。可它离菜市场只有三分钟,离女儿家骑车十分钟,我熟悉这里每一家小店,也知道哪盏楼道灯坏了该找谁。
房子不是只有单价,还有你已经过熟的生活。
去年冬天,女儿又来接我,说想让我去她家住几个月。我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我可以去住,但不是因为我不能做主,也不是因为你觉得五楼不该住人。哪天我真觉得不方便了,我会自己告诉你。”
她点了点头。
临走时,她在电梯门口问我:“妈,你还会卖吗?”
我按下五楼的按钮,说:“将来真要卖,我会卖。但不是因为别人吓我,也不是因为一时着急,更不会因为一句‘再不卖就砸手里’。”
电梯缓缓上升,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白头发,也看见女儿站在门口没有追上来。
她终于明白,劝我卖房可以,替我决定不行。
所以我奉劝住步梯楼四层、五层的老人一句:别把所有房子都当成宝,也别把所有旧房都当成负担。先看自己的身体,再看房子的地段,问清旧改和电梯的真实情况,算一算手里的钱够不够等。
该卖的时候别硬撑,不该卖的时候也别被一句话吓得签字。
四楼五楼不是永远最好,也不是永远最差。它真正值不值,得看你要拿它换走什么,又想把怎样的日子留下来。
以上文章纯属虚构,请勿对应现实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