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和骗子聊天，他们融了800万美元！
作者：刘润
来源：刘润（ID：runliu-pub）
这世界，还是有点太魔幻了。
没想到，这种方法都能赚到钱了。
最近，在为年度演讲做调研。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很有感触。忍不住分享给你。
怎么回事呢？
说澳大利亚有家公司，干的事儿，有点“缺德”。
他们搞了一大群AI，专门假扮各种普通人忽悠骗子。比如，各种大爷大妈。
骗子说，你的银行账户有问题，得赶紧转账。AI大爷说，哎呀，我年纪大了，你说慢一点。
骗子说，你先打开手机银行。AI大妈说，手机银行？我找找眼镜，眼镜不知道放哪儿了。
好不容易找到眼镜，骗子又让输入验证码。AI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哎，我炉子上还炖着汤呢，你等一下。
一来二去，骗子急得够呛，大爷大妈倒是不慌不忙。
(图片来源于网络）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家公司，还融到了815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超过5000万元。
（专业团队，你值得拥有。图片来源：Apate）
陪骗子聊天，怎么就成了一门生意？还融到这么多钱？
我顺着这条新闻，好好研究了一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事情，还得从一场家庭野餐说起。
几年前的某天，网络安全教授Dali Kaafar，正和家人在外面野餐。
突然，他接到个诈骗电话。
一般人碰到这情况，骂两句就挂了。但Kaafar心情不错。于是，他开始东拉西扯，硬生生聊了44分钟，骗子急得不行。孩子们在旁边，也被逗乐了。
但Kaafar毕竟是搞网络安全的。于是挂掉电话后，他一下来了灵感：
有没有办法，像这样让骗子忙活半天，却骗不到一分钱？
众所周知，反诈有个难点：诈骗电话，实在太多了。澳大利亚的电信运营商，早就在疯狂拦截诈骗电话。2023年，就已经累计拦截5亿通。可诈骗电话，还是源源不断。
为什么？
因为电诈模式，对骗子来说太划算了。打100通电话，99个人不上当，没关系。只要有1个人被骗，就能全部回本。收益成本如此不对称，自然屡禁不止。
但Kaafar刚才的经历，提醒了他：
既然不能阻止骗子打电话，那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打给永远不付钱的人？
比如，开发一批AI机器人，专门接骗子电话。
于是，Kaafar找来大学网络安全中心的团队，专门开发这种AI机器人。
为此，他们还成立了家公司：Apate。
这名可不是乱取的。Apate，是欺骗女神的名字。
原来如此。反诈骗公司，原来就是要反过来诈骗骗子。太有效果了。
2024年，《卫报》报道过他们开发的一个机器人：Malcolm。
这是一位操着英国口音的虚拟老人。骗子打来电话，向他介绍业务。他听了半天：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业务啊？
稍微笨一点，骗子反而觉得有希望，就舍不得轻易挂断。
后来，项目越做越大。从研究原型，到一支上千虚拟身份的机器人队伍。不光能接诈骗电话，还能回复短信邮件，甚至在社群里，还能和骗子聊天。
2026年10月，TechCrunch报道了这家公司，披露了一组数字：
Apate的机器人，完成了大约250万次对话。累计消耗了骗子17年的时间。
更抽象的是，这家公司，还特别喜欢收集骗子骂人的脏话。
一般公司，用户骂产品，老板估计血压都上来了。Apate不一样。骗子骂机器人，员工反而挺开心。
联合创始人Brad Joffe提到，他们甚至会把骗子骂人的内容，放进对外介绍公司的材料里。
嗯……是挺解气的。可聊了这么半天，有个问题，我们还是没弄明白。
AI运行，也是要花电费，也要花token，员工们也是要吃饭。
光靠陪骗子聊天，怎么养活一家公司？
我继续研究，才发现陪骗子聊天，只是它表面上的工作。
实际上，它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套话。
举个例子。
比如，AI装得很感兴趣：哎呀，这个项目听起来不错呀。那我怎么投资呢？钱往哪儿转？
骗子一听，有戏！于是，赶紧把收款账户发过来。
AI又问：这是什么银行呀？我怎么操作呢？有没有指引文件？你发我看看。
骗子以为自己碰上了一个潜在的大客户，耐着性子，一项一项解释。
收款账户、钱包地址、电话号码、网站链接。
骗子的底裤，就这么一点点全都露出来了。
不过，话是套出来了，谁会感兴趣呢？
Apate套出来的这些账户、网址、电话号码，对普通人可能只是一堆看不懂的信息。
但对某些人来说，却可能非常值钱。
比如，银行。
假如有个人，被骗子骗走了10万元。他发现不对，报警提供转账记录。接下来，银行再追查去向。可到时候，钱就已经被转走了。
有没有办法，再早点知道？
比如，在骗子还在打电话的时候，就拿到他的收款账户？比如，骗子刚搭好一个冒牌的投资网站，银行就已经知道网址，那是不是有机会，提前识别风险，阻止交易？
2025年6月，澳大利亚联邦银行CommBank发布了公告，介绍Apate合作进展：
机器人从诈骗者那里获取的情报，已经能近实时进入银行反诈控制系统。
还比如，运营商。
运营商也特别希望，把诈骗电话从源头掐灭，减少用户被骗的风险。
澳大利亚有家电信运营商，叫TPG Telecom，也和Apate开展了合作。他们会把可疑的电话号码，转给Apate聊，不光浪费了骗子的青春，还能根据记录优化拦截规则。
据估算，这个项目，累计转接28万通高风险电话，避免诈骗损失760多万美元。
嗯。你看，这么一来，整件事就清楚了。
用AI假扮真人，陪骗子聊天，套出情报，卖给需要的银行和电信公司。
就这么一个听起来有点像闹着玩的点子，居然真的做成了家创业公司，还融到了800多万美元。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年头，居然还能这么赚钱。
但你别看Apate的生意抽象，它背后，其实有套很朴素的商业逻辑：
当成本降低，原先“不划算”的需求，自然就会浮现。
银行当然希望早点掌握骗子的收款账户、诈骗网站。可真要雇几千个人，天天接骗子的电话，想方设法套取情报，光工资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有些生意没人做，不一定是没人需要。可能只是因为，做起来太贵。
我曾在年中大课上提过一个模型：
礁-岛-陆模型。
什么意思？想象一下。
你的面前，是一片海水。这片海水，就是你原先做某些事的成本。成本深不见底，足够淹没所有需求。
如果水位下降，会发生什么？礁石会露出来。
继续下降呢？岛屿会露出来，甚至连成一片，成为大陆。
商业世界里，成本，就像海水。需求，就像藏在水下的陆地。
水位越高，能露出的需求，也就越少。所以，只有那些价值足够大，客户愿意付足够多钱的需求，才值得专门满足。
其他需求呢？其实也有人需要。
只不过，要解决它们的成本，实在太高。
比如，几百家门店的连锁企业，对账差了几十上百块，要不要管？你当然希望管。可要安排人翻记录、找原因，找回来的差额，还不够付工资。
比如，做企业服务的公司。小客户一年只付几千块，要不要接？你当然想接，但是请额外人手的钱，又划不来。
但当AI带来成本骤降，原先被淹没的需求，就会成为一个个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为年度演讲做调研，我特别想多看看Apate这样的公司。
因为我越来越觉得，AI带来的机会，不只是把原来10个人工作，交给5个人做。
还有一种机会，是把过去做不起的事，重新做成一门生意。
今年年度演讲，我会把很大一部分，留给AI。
不是单纯介绍它能做到什么，而是和你一起，看它会怎样改变企业、行业，以及每个人的机会。
比如，AI发展3年，很多企业也投了不少钱，为什么真正用出效果的公司，仍然没那么多？
比如，过去20年，电商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意。AI来了，它会不会是一轮新的机会？
再比如，很多商品越来越便宜，可理发、修水管、上门维修这类服务，却不一定跟着便宜。等AI越来越厉害，这些生意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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