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重重!
作者:印闲生
来源:江宁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正如公安系统分缉毒警、刑警、经侦警、交警、治安警等多个业务板块一样,情报系统同样分很多种业务。
按任务难度和风险大小划分,至少有这样几种类型。

1、在敌方阵营长期潜伏的核心情报人员
这是情报人员中最顶级的一类。
一位地下工作者带着任务到了对方那里,几年、几十年如一日,潜伏下来并逐步走上关键岗位,其能够发挥的作用将是十分惊人的。
此类特工往往在派遣前就是顶尖人才,综合能力非常之强。
以大名鼎鼎的熊向晖为例,他17岁考入清华大学中文系,被秘密发展入党。
1937年11月,胡宗南部招聘机要工作人员,熊向晖经湖南省青年战地服务团(当时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因抗战迁至长沙,合并成国立长沙临时大学)组织前往面试,顺利通过,并给胡宗南本人留下极好印象。
1939年3月,学习期满的熊向晖开始到胡宗南身边工作,因才干卓越很快得到赏识,一步步升任机要秘书,连蒋发给胡宗南的密令都由熊向晖负责签收。



近期热播的两岸谍战片《交锋》中,王凯饰演的闽中市国安干警马憩就曾经承担过外派工作,很希望借此建功,回到单位后对于从事一些抓捕、培训新人之类工作颇有抵触。
从剧中设定来看,马憩的各项能力确实出众,符合他曾经担任外派潜伏工作的履历特征。
对于长期潜伏过的人来说,回到机关从事普通业务很容易觉得“没有意思”,因为两种工作的能力结构完全不同——前者要求一个人独立面对复杂环境,后者则更多依赖组织体系完成任务。
2、在敌方阵营潜伏的辅助型情报人员
一个核心潜伏人员是非常有价值的,为了尽可能保障他的安全,有时需要配套几名辅助情报人员,比如:帮忙传递信息的交通员、联络员,特殊情况下的掩护人员等。
情报系统通常是“网络化”运作,网络中每个节点的角色不同、含金量不同,掌握的信息多少也天差地别。
如果说核心潜伏人员位于信息中心,那辅助型情报人员就是在外围承担信息传递工作。
以《交锋》中的林看山为例,他的角色即“掩护员”和“核心交通员”,平时以台商身份赚赚钱,有任务指令时就去执行任务。
林看山本身不具备搜集核心情报的功能——偶尔干点拍照的活应付交差,最初他在台情报系统内的地位也没有多高,是因为其他交通员被陆续破获才愈发受到上级重视。
随着潜伏日久,尤其是以台商身份赚到钱后,林看山开始厌倦间谍生活,希望完全以台商身份示人,只是身不由己。

3、负责发展情报来源的人员
这类情报人员不一定非要潜伏到对方阵营里,他们的任务是利用一切机会接触到那些有可能叛变的对方核心岗位人员,设局将其“拿下”。
换言之,他们经营的不是某一份具体情报,而是一条能够持续产生情报的“活线”。
比如大陆重要军工单位的科研工作者到国外参加交流活动,期间就有可能遭遇设局——这种“局”会经过长期铺垫,目标对象也是背调后精心挑选的。
在电视剧《交锋》中,台谍朱应甲对曹教授的个人喜好、家庭情况以及单位内部的办公室政治均一清二楚,显然是前期做过大量工作,有备而来。
不过像曹教授这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科研人员,一旦遭到怀疑其实很容易暴露。
当对岸高层宣称“空包弹”的新闻播出后,所在链条上的人势必会遭到全面排查,叛徒自然也难逃法网。
作为苦心经营这一切的朱应甲自然会对上级感到不满,因为这样做牺牲掉的是他辛苦经营的情报渠道。

4、反间谍人员
反间谍人员主要是在己方势力范围内寻找敌方潜伏人员、判断可疑人员、反制对方渗透,由于是主场作战,风险要比潜伏工作低一些,但难度同样不小。
优秀的反间谍人员往往需要同时理解“自己人”和“敌人”的思维方式,属于非常吃经验的业务。
电视剧《潜伏》中天津站有三个中层岗位,分别是情报处、行动队和机要室,其中行动队就是承担反间谍的任务,两任行动队长——马奎和李涯——都怀疑过余则成。
在《交锋》前十几集的剧情中,闽中市国安系统的同志们主要在做的也是反间谍工作,一边查找内鬼,一边清除台情报部门的交通线。
反间谍工作很多时候依赖潜伏人员送回的信息,举例来说,倘若没有余则成传回的情报,想要在延安众多人员里找出国民党特务“佛龛”可谓难如登天,大规模排查还容易搞得人心惶惶。
而在《交锋》中,因蒋在珍身份提前暴露,好几条信息链都成了“断头情报”,闽中市只知道有人潜伏、但无法准确定位,由此引发一系列悬念。
在反间谍工作中,发现“有敌人”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知道“敌人是谁”。

5、技术情报人员与情报分析人员
近些年随着电子通讯、卫星、网络、AI等技术的突飞猛进,有些情况下不需要冒险潜伏就能够获得关键情报。
另外,传统情报工作中有许多整合分析类任务,一条一条线索进行梳理,一张一张照片进行核对,现在此类工作完全可以用AI高效替代。
技术情报与情报分析工作的风险通常低于潜伏、发展情报来源、反间谍等一线业务,但对于整个情报系统的重要性不容低估。
一个情报机构如果“搜集能力强、分析能力弱”,无异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后很可能拿到一堆没有意义的资料。



在一个规模庞大的组织里,极容易出现“信息孤岛”现象,例如:当所有机构都以垂直汇报为主时,信息就会在机构内部形成壁垒,而非实现跨部门的动态共享。
因部门利益不同,各个垂直情报机构往往会有不同解读倾向,这种倾向会随着信息层层传递而得到放大,导致高级节点接收到的信息发生明显失真。
历史上,珍珠港事件和“9·11”事件发生前,美国情报系统均掌握过与袭击有关的碎片信息,但最终没有完成汇总和研判,也未能及时抵达决策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