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是特朗普权力的分水岭!
作者:印闲生
来源:江宁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美国中期选举的计票日是11月3日,许多州已提前启动邮寄投票,截至目前流传出的预测结果有俩版本。

知名民调数据汇总网站Real Clear Politics的各项数据显示,特朗普政府依然拥有约40%的支持率,在政治极化加剧的美国,许多选民表示“无法改变支持对象”。
依据传统民调方式做的选举预测显示,共和党在众议院有208个席位较为稳固,民主党有206个席位较为稳固,剩余21个席位“势均力敌”。
分析认为,共和党的重新划分选区策略似乎取得成功,巩固了在众议院的临时性优势。
至于参议院,今年改选的35个参议院席位中共和党有16席较为稳固,民主党仅12席较为稳固,剩余7席为“悬而未决”,即民主党需要赢得七个摇摆席位中的五个才能拿下参议院,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简单来说,此次传统民调反而对共和党比较有利,认为民主党不太可能出现大胜的情况,最多是小赢众议院。
然而在传统民调渠道之外,Polly Market等博彩网站的预测近些年越来越受到关注,在Polly Market的“中期选举赔率与预测”栏目里,民主党赢得参议院的概率为62%,赢得众议院的概率为94%(截至9月27日)。
假如共和党小输众议院、保住参议院,这样的结果特朗普不满意但可以接受,一旦同时输掉两院,则总统权威将遭受重创,共和党内“反MAGA”力量也会再次聚集起来。

中期选举跟总统大选存在显著不同,从投票率角度看,中期选举一般在40%左右,总统大选则超过60%。
过去二十多年来,中期选举投票率最高的一次发生在2018年,也就是特朗普第一任期的中期选举,当时投票率达到了50%。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民主党刻意把这场选举塑造成一场“对特朗普的信任投票”,而非单纯国会议员选举。
2018年的中期选举使共和党在众议院失去了40个席位,但参议院增加了2个席位,两党均宣布自己“获胜”。
此后民主党籍众议院议长佩洛西成为反特朗普的急先锋,掀起弹劾案并不断阻挠白宫议程,2019和2020这两年也是佩洛西几十年国会生涯的“高光时刻”。
下图为2020年佩洛西手撕特朗普国情咨文,以报复特朗普拒绝跟她握手的行为。


2018年中期选举是一次“特朗普不是候选人,但所有人都根据他的利弊进行投票”的选举。
今年的情况非常类似,尽管特朗普本人名字没有出现在选票上,但他频繁为议员们站台,大声呼吁支持者出来投票,把这场选举当作对自己的“信任投票”来看待。
在2026年9月10日德克萨斯州达拉斯举行的一场大型造势活动上,特朗普向支持者们喊道:“你们得帮我做这件事,假装我就在候选人名单上。我在名单上!我在名单上!我在名单上!假装我在候选名单上,因为这将成为最重要的选举之一。”
民主党则希望复制上次的成功经验,把2026中期选举包装成“选民表达反对特朗普政治意愿的最后机会”——两年后的大选将变成两党新生代的首次对决。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通过频繁造势拉高投票率对民主党和共和党来说都是一把双刃剑;特朗普及“挺特派”越活跃,“反特派”也会变得更加活跃,反之亦然。
但无论如何,中期选举一结束,大家就会蜂拥准备总统选举,即2026年11月3日会成为特朗普政治生涯的一个转折点,之后聚光灯将慢慢从他身上移开。
以2014年中期选举丢掉两院的奥巴马为例,接下来他留给外界最大的悬念就是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中选择支持希拉里还是拜登。

特朗普的执政风格很像是传统政客的“加速版”,他早在上任前三个月就把主要政策全面推出,办事雷厉风行。
挥舞完“三板斧”后,特朗普实际上也不再有什么“灵丹妙药”。
回顾美国历史,总统的第二任期往往很难干,从尼克松的“水门事件”,到克林顿的弹劾案,再到小布什在伊拉克的泥潭……这种困境被称为“第二任期诅咒”。
与第一任期相比,第二任期最核心的变化只有一个:总统无法参加下一场大选。
从民主党或共和党整个系统的角度看,现任总统的“选举价值”已被利用完毕。
拜登之所以不顾民主党高层的默契——甚至不顾自己前列腺癌扩散的事实——坚持参加2024总统大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避免过早失去权力。
虽然最后时刻不得已退选,但拜登至少把影响力延续到了2024年7月,相当于多干了一年半“真正的总统”。
下图为2024年11月秘鲁APEC峰会合影的画面,拜登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站在泰国和越南领导人中间,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设想一下,假如拜登在2024年大选中击败特朗普成功连任,他无疑将成为全场焦点,气势截然不同。


值得警惕的是,在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很可能会把伊朗问题作为自己的核心“政治遗产”来经营,以此长期霸占舆论头版。
美国政治中,总统处理外交事务的权限远大于处理内政,以特朗普的风格,势必把这一权力压榨到极限。
有美方官员表示,特朗普已明确告诉助手,预计将在11月中期选举后恢复对伊朗的军事打击——现阶段特朗普对伊朗是很不服气的,认为自己被国内议题拴住了手脚,所以才进退失据。
从时间上看,白宫和五角大楼有2027一整年的时间用来应对伊朗危机,这对中美战略稳定是个积极因素。
当然,特朗普也会竭尽全力避免把这场战争拖入2028大选年,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延续伊朗战事都不是共和党的加分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