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真正破产,是无人再愿为明天买单!
来源:大树镇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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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座城市,河的一端,被激进年轻人点燃的车辆和房屋浓烟滚滚,如同战场;而河的另一端,领着高额退休金的老人在广场上悠闲地跳着舞。
这个场景,让人想起“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件事,发生的地点是法国。
在法国人看来,他们的国家按代际分成了差异巨大的三个民族:吃尽了时代红利的老登,背负着社会责任的中登,以及彻底去责任化的小登。
愤怒的小登们点燃了城市,悠闲的老登们跳着广场舞,画面中唯一没出现的,是中登——
他们在忙着给社会兜底:加班加点交年金养老登,修复被小登们砸烂的城市。
老登生于战后,长在所谓“光辉三十年”,职业生涯开始时遇到了历史上最漫长的上行期,中年赶上固定资产升值,老年时人口红利尚未退尽。
他们是风口上的飞猪,拿到了远超自己能力和德性的资源,退休时人口还有一批中登勤劳老实的中登支撑着社会,待遇极好。
中登在经济上行期的末尾接了盘,老登们给他们画了极大的饼,他们相信只要努力二十年,就能过上老登的日子,他们梭哈上车,然后被套牢,摆脱不了拉磨的命运。
中登们夹在两代人中间受气:
向上,他们被德不配位、只是占位早的老登指手画脚;向下,他们被那群什么后现代入脑、彻底去责任化的小登嘲笑。
他们交着最重的社会分摊金,却第一个被告知退休要延迟、养老金要打折,加班过劳成了常态,网上甚至流传着这一代人已有不小比例去世的传闻。
他们是社会的支柱,也快要被燃尽了,可承重墙不会喊疼,只会在某一天突然塌。
小登是看着中登的下场长大的,看到的因果链很短:努力然后被套牢,守法然后被榨干,负责然后被嫌弃。
他们选择退出,不婚不育,不买房,不承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当社会不合他们的意,他们也不再讲道理,2026年10月17日,全法国几十万人上街,重温老区烽火岁月版本。
三代人的矛盾最集中的地方,就是养老。
很多人以为养老金是年轻时存下的钱,老后再取出,但事实并非如此。
养老金的本质,是你年轻时为老人付出的劳动,等你成为老人后,由那时的年轻人的劳动向你兑付。
如果当你成为老人时,已经没有年轻人了呢?没人劳动,那时你就算有再多的储蓄,也换不到东西。
老登几乎没缴多少年,却享受着最舒服的晚年——因为他们享受的不是自己年轻时的积蓄,而是中登的付出。
中登一边因为已经缴纳多年的沉没成本不肯放弃,一边听着一次又一次传来退休时间退后的风声。
小登已经不在乎了,他们不相信自己活得到领钱那天,也不相信那时候池子里还有水。
中登在硬撑当下,但老登们已经透支了未来。小登看穿了一切,选择抛弃所有责任和义务,爽一天是一天。
一个社会真正的破产,不是账上没钱,是再没有人愿意为明天买单。
赤字可以借,债务可以展期,退休年龄可以一推再推,唯独一代人对明天的信心借不来,也推不动。
法国的病灶,是早早上岸、把船票兑成了终身年金的那批人。
回到文章开头的城市,河流一侧的广场舞是昨天的透支,河流另一侧的冲天火光是明天的绝望,夹在中间的,是最后一批愿意为社会兜底的人。
可承重墙也有寿命,广场舞停下的那天不是因为老人跳不动了,而是因为场外再没有一个愿意付账的人。
老登不识国家苦,隔江犹跳广场舞。

